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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落榜的人有沒有資格教孩子寫作文?
    2021-03-19 10:43:41 來源:中國新聞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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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物欲橫流的當下,文學界鮮能在社交媒體中掀起波瀾。

    近日也只有兩個消息跟文學沾邊,一則是北京北師大附近的盛世情書店停業,店主手書告別信;另一則是作家余華出席某培訓機構活動,以《如何在中高考中寫作文》為題進行演講。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老書店謝幕、知名作家站臺,怎么琢磨都透著一股魔幻現實主義的味道。

    兩則消息看似毫不相干,但前后腳出現仍令不少自詡為“知識分子”的人們唏噓。

    但仔細想想,也并非沒有聯系。

    時代、觀念、認知都在改變,但那句老話沒變:

    “別跟生活過不去。”

    20分鐘的講座,余華全程念稿

    余華登臺發生在3月10日的上海,那是某培訓機構組織的為“中高考沖刺”舉辦的新聞發布會。和余華同場登臺的還有華東師范大學紫江特聘教授劉擎、樊登讀書創始人樊登,以及中高考政策研究專家熊丙奇。

    從視頻上看,余華在舞臺中間并不松弛,反而有些拘謹,近20分鐘的演講幾乎全程念稿。

    “你們看我拿著講稿上來,就知道什么是因材施教了,我也會上課,但因為年紀大了,經常說了上半句忘了下半句。不寫稿,就不知道說什么。”

    在演講中,余華表示,自己沒有做過中學老師,但是做過學生的作文競賽的評委,和語文老師有共事的經歷。語文老師給他印象最深刻的地方,是瀏覽作文的速度極快。“他們不一定能細讀全文,但是他們有一雙火眼金睛,專門看作文閃亮的地方。所以,如何寫出亮點至關重要。所以,寫作要根據閱卷老師習慣來。”

    在說完這句話后,余華進入了“恰飯”節奏,“寫好作文不容易,需要老師的指點和課外輔導。”隨后口播了一句廣告語。

    之后,余華講出了一些自己認為中高考寫作中的“干貨”:備好素材、不要遠離重點、積累名句和細節等。

    但顯然作為看客的網友并不買賬,有人表示看了余華的表現,只有四個字的感受:

    “文學已死”。

    隨后,余華登上熱搜,引發人們的熱議,作為有記憶的互聯網,人們很快找出了余華曾經接受的電視采訪,他在采訪中表示,自己高考落榜了,并沒有考上大學。

    “高考落榜的人有沒有資格教孩子寫作文?”

    這個話題顯然比“文學已死”更有傳播性,短短半天內,余華上了兩次熱搜。

    觀點、評論、態度、回憶、感想,交織在一起,相互碰撞著。在暴風眼中的余華,則是選擇了三緘其口。

    其實,相比起余華的登場,同臺的劉擎其實應該面對著更大的尷尬,這位曾經登上過《奇葩說》的新派學者,曾經在不同場合多次表達過自己的教育理念和思路,和當下應試教育多有相悖之處,令人頗感欣喜。

    但最終,余華還是獨自扛下了所有的“傷害”。

    作家講作文,降維打擊效果幾何

    有過近30年高考語文教學經歷的退休教師袁建華對中國新聞周刊說起這事仍有些憤憤不平。

    “我們要承認,文學是一種高級的體裁,里面凝練了作家的觀察、積累、感悟并使用極具風格特點的文字呈現,這和應試教育中的作文寫作的要求根本不一樣。”

    袁建華認為,在中學教育中,作文其實是一個綜合能力的體現,這個能力涵蓋“聽說讀寫”的各個要素,會閱讀、會思考、會理解、能駕馭文字,并且應試過程中是限時創作,和文學創作有很大的區別。

    “一個作家可以一輩子就寫一本書,高考能這么寫么?”

    在袁建華看來,余華講述自己那套創作理念是無法在短期內提升學生的作文水平的。而如果他按照應試教育的要求來講,“那比他講得好的老師有的是,也用不著他來講。”

    讓袁建華頗感不滿的是,余華提到的那句:“寫好作文不容易,需要老師的指點和課外輔導。”

    “這里要看怎么叫好,哪個作文寫得好的學生,是靠課外輔導的?真正有天賦寫得好的孩子,老師只用把控方向就行了,甚至不需要太多指導,需要老師指點和輔導的孩子最終也就是能讓作文達到一個合格的標準,但要說好,哪個老師敢說自己一定能教出寫得好的學生?”

    人大附中語文教師翟彥在自己制作的初中作文教案中提到,學生可以通過走進小說天地進行寫作訓練,在她的教案中,要求學生結合小說閱讀和平日的閱讀積累,合理運用小說人物的創作方法,突出人物與人物、人物與環境之間的矛盾沖突,要求學生們塑造生動的人物形象,切忌盲目敘事,缺少描寫,從而出現人物形象單薄的問題。

    由此可以看出,通過閱讀優秀的文學作品,分析寫作方法,是可以提高學生在作文寫作某個點的能力的,但這并不是應試教育作文寫作的全部。

    幾乎所有語文老師都會鼓勵學生去多閱讀,拓展閱讀面,增加思考理解的能力。但最終的中高考寫作,按照文學的標準和方法去寫作,標準和風險都有些太高了。

    余華講作文寫作,也并非沒有擁躉。

    作家葉克飛就發文表示,以作家身份對孩子們提供意見,不存在問題,讓作家與中學生建立聯系,即使是以功利化的培訓機構活動為載體,仍然是當下社會相對最不功利的一種選擇。余華站上講臺,若能引起更多人對他和寫作的興趣,進而在解鎖作文技巧之外,得到思想層面的啟示,視野也被打開,乃至寫作火種被引燃,那顯然是好事。

    事實上,研究余華的講座后發現,他并沒有講述太多個性化自我化的內容,反而走的是主辦方畫好的那條道,所述知識點,也都是盡人皆知、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名家站臺培訓機構,面對的并不是學子,而是家長 圖/圖蟲創意)

    對于聘請名人助場,某培訓機構相關負責人對中國新聞周刊表示,這些名人往往出場費用不菲,不可能常駐培訓機構開設課程,出席活動也無非是利用其自身的影響力和號召力打造培訓機構的品牌效益。

    “現在的學生家長也很精,一個課程動輒上萬塊錢,都瞄著名校名師,真讓余華來開門寫作課,家長不見得會買單,這不是錢的事,是時間耽誤不起,沒人敢去賭這一把。”

    文學抵達了現實

    按照一些人的思路,余華是缺錢了才參加的培訓機構的活動。

    但余華,缺錢么?

    用余華的小說《活著》為例,從1992年發表至2020年,《活著》的銷量已經突破2000萬冊。在中國作家富豪榜上,余華以1550萬的版稅收入,高居第二位。

    在余華的小說《兄弟》問世時,有記者問過他這樣一個問題:現在閱讀風氣改變,文學影響力日漸低微,你靠什么生活?

    (《活著》一書讓余華拿到1550萬版稅 圖/圖蟲創意)

    余華回答得很簡單:靠版稅。

    15年過去了,不知道現在再有人問余華靠什么生活,他會不會說:靠給孩子教作文。

    其實對于余華和作文之間,本不存在任何鴻溝和障礙,一個用筆桿子吃飯的人去教孩子寫文章,聽上去并沒有太大的違和感,最終還是要看他講授的內容有沒有價值,內容的價值能否換成真金白銀的價值。

    如果這個算式最終成立,那么也許還會有更多的余華站到培訓機構的舞臺中央。

    就像新京報書評周刊所說的那樣,對余華來說,由此引起的議論和批評卻不僅僅是他是否有能力教授初高中生寫作文,反而是人們對文學創作與應試作文的矛盾以及作為知識分子的職責等義務的懷疑。

    人們從余華這一行為上所遭遇的破滅之所以看似遠遠超出了這一件小事所能蘊含的意義,或許正是因為它再一次展現了現代資本和市場所具有的力量,以及知識分子在面對相關問題時可能出現的逡巡與無奈。

    2019年4月,余華正式受聘為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至今消息還停留在北京師范大學的官網上,時任北京師范大學副校長陳麗就對余華投身文學教育的熱情給予了肯定。當天,還舉行了一場名為“文學如何抵達現實”的論壇,論壇中余華也發言了。

    不知道在北師大的兩年中,余華有沒有讓“文學抵達現實”,但培訓機構的短短20分鐘,余華和文學就雙雙抵達了現實。

    巧合的是,那家關門大吉的盛世情書店,正是在北京師范大學東門外。

    盛世情書店致讀者信 圖/微博

    店主手書的告別信讓很多人動容:“奈何子不承業,又罹諸孽,故不再尋新址,店即關停,安度殘年。”

    它,可能也抵達了現實。

    責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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